◈ 直播探險,出人命了第5章 雙瞳老太在線免費閱讀

直播探險,出人命了第6章 生死抉擇在線免費閱讀

李沫被一股特殊的氣味熏醒,他緩緩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躺在雪白的床上。

「我怎麼會在醫院?!」

李沫從小體弱,但家裡人很少帶他去醫院,所以,他對消毒水的味道特別敏感。

「你醒了?」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,李沫使勁眨了眨眼,才認出來身邊坐的是公司綜合部的姜麗。

「我怎麼會在醫院?」

原來,公司連續2天聯繫不上戶外探險部,擔心出事,就報了警。

警察定位他們的手機,發現信號最後消失在二老山,便展開了搜山行動,最後,在半山賓館門口發現了他們的車,進而發現了他們幾個,送到了醫院裏。

「郭胖子他們沒事吧?」李沫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問姜麗。「郭胖子就在旁邊的病房,醫生檢查說他沒問題,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昏迷不醒。可是,大飛他…」

李沫見姜麗吞吞吐吐,就追問她:「大飛怎麼了?」

「大飛他被殺了,臉皮還被割掉了,警察懷疑是老沙動的手。」

姜麗回答道。

「老沙動手殺了大飛,還割掉了他的臉皮?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警察懷疑也要有根據啊!」李沫情緒激動起來。

「警察發現他們的時候,老沙就躺在大飛的身邊,手裡握着帶血的兇器。更重要的是,在老沙胸口的攝像頭,清晰地記錄他用刀殺大飛的情景。」李麗憂傷地說。

「啊?有老大殺大飛的視頻?給我看看。」李沫想要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,畢竟進入賓館後遇到的事情,實在是太詭異了。

「警察把視頻拿走了,說是作為指控老沙殺人的重要證據,老沙也被警察帶走了,聽說他有些精神失常…」

「劉哥,對,劉哥一定有辦法拿到視頻,哎?劉哥呢?他在哪間病房?」

「警察在現場沒有找到小劉,不過在離你倒地不遠處有了一攤血跡和小劉帶血的衣服。警察說,從失血量來推測,小劉也是凶多吉少。」

天啊!一天前還活蹦亂跳的4個人,現在一個被殺,一個失蹤,一個變成殺人犯,一個昏迷不醒。李沫抓着自己的腦袋,想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重新捋一遍,突然一陣頭痛伴隨噁心向他襲來,李沫乾嘔了兩下。

姜麗見狀,趕忙遞過來一杯水。「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蕩,醒來後會有頭痛噁心的反應,過兩天就沒事。對了,警察說等你醒了,要給你做個筆錄,你先休息一下,我去聯繫警察」。

不到半個小時,兩名警官走進病房,詳細詢問李沫他們去入半山賓館的情況。李沫也在警察那裡證實,老沙確實被定為殺害大飛的嫌疑犯,現在正被關押在看守所。

警察說,老沙醒來後精神就有些失常,對於警察的詢問,都不正面回答,嘴裏一直胡言亂語着「來了…人臉…」什麼的。

對於二樓發現的兩個怪人,李沫隻字未提。他怕說出來,警察也不信,再把他當作瘋子抓起來。

詢問了近2個小時,警察見已經掌握了基本情況,就告訴李沫這幾天不要亂走,手機要保持暢通,隨時配合調查。

警察走後,李沫的思路清晰了很多。他推測大飛的死應該和那兩個「怪人」有關,老沙可能是被冤枉的。但是老沙殺人的視頻又怎麼解釋呢?郭胖子怎麼會一直昏迷不醒呢?劉哥是否也已經遇害了呢?

一連串的問號夾雜悲傷的情緒,讓李沫的腦子一下子有些宕機,他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。

在夢裡,他又回到了半山賓館的二樓,那兩個「人」走到了他的面前,依舊背對着他站着,李沫看不清他們的臉,只是從身形看確實像老沙和大飛。

其中一個問李沫,「你看我們像人嗎?」李沫掙扎着想要起身,卻發現身體像被束縛一樣動彈不得,喉嚨里也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
突然,一道白光閃過,李沫感覺腰上疼痛無比,一道道血柱從肚子上流了出來,一個人拍着手,對另一人說「哈哈哈,快了,快了」。

李沫一下驚醒過來,頭上的汗水打**枕巾,他意識地摸了摸肚子,發現肚子上長了幾片紅疹子,他脫下病號服,仔細察看,這幾粒紅疹從肚臍眼開始一直向右延伸,一碰還有些火辣辣地疼。

這種紅疹子,他認識,以前,村裡有人得過這種病,叫纏腰丹,學名是「帶狀皰疹」。當年村裡有個人得了這種病,去醫院看了半年也沒好轉,就上門找到舅老爺。

舅老爺不是醫生,他是當地的薩滿巫師,也就是民間說的「跳大神」的。舅老爺看了後,說這是虛病,不是實病,所以醫院看不好。

舅老爺寫了幾道符,讓他連續7天,每天晚上12點準時在十字路口燒掉一張,燒掉的灰渣就着無根水喝下去,很快就會沒事的。這人照做,果真沒幾天就痊癒了。

李沫想到這,掏出手機,想和舅老爺說說半山賓館遇到的怪事,順便問問這個纏腰丹如何治療。

電話接通了,李沫剛講了2分鐘,舅老爺那邊就有些焦急回答,「你這是被髒東西纏上了,這件事我處理不了,需要請本地『帶仙的』幫忙,先這樣,我這邊還有急事。」說完就匆匆掛斷電話。

因為舅老爺在老家小有名氣,經常會幫人消災擋煞,所以,李沫也沒在意舅老爺的態度,權當他在忙着給別人做法事。

舅老爺電話里說的,帶仙的,李沫知道,就是可以通靈走陰的人,道士、巫師、高僧,甚至一些牧師都是這類人。

舅老爺的意思也很清楚,就是李沫他們被髒東西盯上了,一定要找人化解,否則會有禍事。

可本地帶仙的,怎麼找呢?李沫想了半天,想起來一個人。這個人是她的大學同學聶曉雪。

聶曉雪,身材高挑,肌膚如玉,長長的睫毛下長着一雙明亮的眸子,在大學時,就是眾多男生心中的「女神」。

這位女神不愛逛街、不愛名牌,偏偏對新聞採訪感興趣,大學期間,就是校記者站的站長,畢業後,順利入職國內一家一線新聞網站,成為一名實習記者。

李沫聯繫上聶曉雪,想請她幫忙找一找本地會通靈走陰的人。聶曉雪反問他為什麼要找?李沫見瞞不過,就把事情的經過,簡單地講述了一遍。

「這麼爆炸性的新聞?我怎麼不知道。」聶曉雪聽後,驚訝得合不攏嘴。

「應該是案件還在偵破階段,警察對外封鎖了消息吧。」

「嗯…忙我倒是可以幫,不過嘛,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!」聶曉雪俏皮地說。

「什麼條件?我可沒什麼錢啊。」李沫直男的性格暴露無遺。

「誰要你的錢啊?我的條件是,等事情結束之後,我要對你做個專訪,你要把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講給我聽」。

李沫略微思索了一下,「好吧,我這件事很急,你要抓緊時間幫我我找找。」

「好,等我消息」。

不出一個小時,聶曉雪就發來了微信。李沫打開一看,她發了一條通靈婆婆的信息,這位婆婆有隻眼睛天生有兩個瞳孔,因此也被稱為「雙瞳老太」,據說這種人可以見鬼窺神。

雙瞳老太幫人解決了很多禍事,比較出名的是前些年化解了陽明鬼樓事件。

關於陽明鬼樓,李沫也略有耳聞。大學時,每晚的卧談會,宿舍里兄弟們的話題,除了講黃段子,就是講靈異的鬼故事,李沫雖然參與的不多,但是對「陽明鬼樓」卻記憶猶新。

陽明小區是北京城裡最大的住宅區之一,位於東南段的二環和三環之間。夜晚小區里張燈結綵,街頭的噴泉會隨着音樂吐出各種各樣的水柱,地面鑲嵌的一排排玻璃燈罩,向天空打出耀眼的光芒,便道上布滿藝術雕塑,宛如童話中的王國。

可誰會想到這麼漂亮的小區,在二十年前還是南城最大的亂墳崗,陽明鬼樓就是小區里一幢五層高的紅磚居民樓。

2000年左右,大家開始瘋傳,這座五層小樓鬧鬼。每當天黑,一進到樓道,就能聽到凄慘的哭聲,在耳邊縈繞,有時還可以看到鬼火閃爍,而樓道里的照明燈也是忽明忽暗。

更恐怖的是,當夜深人靜,家家戶戶都進入夢鄉時,門外卻開始熱鬧起來,聊天兒的、搬東西的、打架的、罵孩子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可當人們打開房門去看時,聲音戛然而止,關上門,一會聲音再次傳來。

時間一長,鄰居們都害怕起來,紛紛搬出鬼樓,整棟樓里只剩下幾戶實在沒地方搬的人家。

一天,一個老太太晚飯後遛彎回來,上了樓梯之後,赫然發現有個披着長發的女人站在她家門口。

老太太很納悶,這個人她不認識啊。便問這個背對着自己的女人找誰?但問了兩遍,也沒有反應。

老太太便一邊叫屋裡的老伴和兒子,一邊拉長發女子進屋,想看看她到底是誰?

女人被拉了一下,就慢慢地轉過身來,在樓道里昏暗的燈光下,老太太看見了她的正臉,驚叫一聲就暈倒在地。

她的家人聽見叫聲來開門,看見老太太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,馬上把她送到醫院搶救。老太太經過搶救醒了過來,身體一個勁哆嗦着不停,在家人的不斷詢問下,她才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她看到的情景。

原來,那晚女人轉過來身子,老太太看見的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,嘴的位置只有一個裂口,正對她發出「呼呼」的笑聲。老太太講完後又癱倒了下去,不住地打着哆嗦。

聶曉雪發消息說,後來這個老人的家人,託人找到雙瞳婆婆,請她出山為老太太看病。

雙瞳婆婆那時才40多歲,她來到老人家中,嘴裏念叨着,在房裡走了三圈,最後,掏出了一個藏有銅錢的紅紙包壓在老太太的枕頭下。

囑咐她家裡人:今晚如果有人在門外叫老太太,一定不能讓她出去,否則老太太就會性命不保。只要挺過今晚,她這個災就算躲過了。

傍晚,果真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,呼喚着老太太的名字。本來已經睡著了的老太太,聽到聲音後像是着魔一樣就想往外沖。好在家人提前做好了準備,把老太太捆在了床板上。

門外,女人的呼喊聲變得越來越大,不一會,又開始敲門,後來又變成了砸門。屋裡的人都害怕極了,屏住呼吸,不敢發出一點聲響。

突然,一團黑氣從門縫下鑽了進來,迅速向老太太撲去。就在大家都以為老太太會有生命危險時,這團黑氣在碰到老太太枕頭的瞬間「啪」的一聲就散開了,化作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掉在地上。

過了好一陣,家人們才仗着膽子,上前去看,原來掉在地上的是幾縷長發。

第二天,老太太果然恢復了神志,可以下床走路了。

從那以後,陽明鬼樓不再鬧鬼,雙瞳老太的名氣也更加響亮了。

李沫看完聶曉雪發的信息,覺得這個雙瞳老太應該確實有能耐。便換上衣服,溜出醫院,希望找到她幫忙消災。

按照微信上提供的地址,晚上7點多鐘,李沫找到了位於南鑼鼓巷的一個四合院。

門是虛掩的,李沫在門口叫了兩聲,沒人應答,李沫便推門走了進去。

跨過院門邁進廊道,首先看到的是一個影壁牆。

牆上的圖案吸引到了李沫的注意,與平常影壁多是祈福的內容不同,這個影壁牆上刻着,一位妙齡女子正對着鏡子跳舞,而鏡中起舞的居然是一具骷髏。這怪異的畫面讓李沫感到奇怪。

他沒敢多想,向左繞過影壁牆,來到院子正中。李沫再次大聲地詢問了兩聲「請問雙瞳婆婆在家嗎?」還是沒有回應。

見東廂房的門半開着,李沫挑簾進入,發現這是一個陳列古董的房間。靠東的一整面牆上,擺放着大大小小几十個罐子。有瓷的,有陶土的,大部分罐子頂部只是個蓋子,少部分上面雕刻着樓閣和花鳥。

在最中間一個格子里,是一個紅色的大罐子,這個罐子的造型與其他的都不一樣,長得有些像炸彈,在罐子的頂端盤着一條龍。

這條龍雕刻得栩栩如生,身姿矯健,宛如即將騰雲駕霧一般。

突然,李沫看到龍的瞳孔一縮,原本暗淡的眸子有一道凌厲的寒光閃過。李沫用力眨了眨眼睛,發現一切如常。難道是自己眼花了?

「你是誰?大半夜來這裡幹什麼?!」李沫一驚,忙回過頭,發現一個十七八歲,扎着兩根麻花辮的小女孩正站在門口,手中握着一根短棍指着他。

李沫見狀趕忙鞠了一躬,說自己是來拜見雙瞳婆婆的,剛才在門外喊了幾聲,沒有人答應,才進來的。

小女孩見李沫態度謙和,不像壞人,便收起了短棍。對着李沫說「婆婆已經睡下了,你明天再來吧!」

李沫聽後,趕忙又鞠了一躬,將他們幾個人去半山賓館,結果一死一傷一失蹤,以及自己也被髒東西纏上,肚子長了纏腰丹的事情從頭到尾,對小女孩全說了一遍。

李沫為了博取小女孩的同情,特地把自己的情況說得很嚴重!說如果今晚見不到雙瞳婆婆,明天就會遇到危險。

李沫的話可能真的起了作用,小女孩聽得神色有些焦急。「是這樣啊…你稍等會兒,我幫你和師傅問一下,看看師傅她老人家願不願意。」說完不等李沫道謝,小女孩就走出了房門。

十多分鐘後,小女孩返了回來,態度明顯有些變化。「師傅說你的情況她已經知道了,但是今天緣分沒到,你見不到她老人家」。

「小姑娘,我今晚如果見不到雙瞳婆婆,可能明天就暴斃而亡了!」李沫焦急地說。

「師傅說,你的情況還沒那麼嚴重。你們這次去的地方,煞氣太重,本來你是凶多吉少的。但是,有高人幫你擋了一煞,所以,你放心,今晚不會有事的。不過…」小姑娘欲言又止。

「不過什麼?」李沫焦急地追問。

「不過,師傅說,你腰上的紅疹要儘快解決,否則,3天之內必有大患,這兩個錦囊,是師傅給你的。」

李沫一聽還有錦囊,心想這趟總算沒白來,結果剛一伸手,小姑娘又把手縮了回來,轉而向李沫攤開另一隻手。李沫一頭霧水「這是啥意思?錦囊到底給不給?」

「卦金500,錦囊500,總共1000元,謝謝。」小姑娘說完,仍舊伸着手,笑眯眯的看着李沫。

「連大師的面都沒見到,就要1000元?!這可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啊,也太黑了吧。」李沫心裏這麼琢磨,從兜里摸出了僅有的1000元遞了過去。「小姑娘,能不能先付一半,事成之後,再付另一半?」

「你當這是菜市場啊,還討價還價的?」說完,小姑娘抓過錢,就將李沫推出門去。

「記得,師傅讓你今晚12點準時打開黃色布袋,否則後果自負!」小姑娘的聲音從門內傳來。

李沫在門口站了好一陣,看着手中的布袋,無奈地搖搖頭。

看着時間還早,李沫決定先回趟公司。他記得老沙和他說過,探險部所有拍攝的視頻都會同步備份在公司的服務器上,說不定老沙殺飛哥的視頻也有備份。

李沫來到28層,路過直播區域,看到每個房間都是燈火通明,裏面「老鐵…最後200單…上車…」的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
李沫進入辦公室後,反手鎖上門。他沒開燈,藉著手機的微光,摸索着打開辦公室電腦,開始在服務器上搜索那天的視頻。

果真有備份!李沫屏住呼吸點開了老沙佩戴的攝像頭視頻。

凌晨以後拍攝的視頻只有1段,拍攝時間,是從1點20分開始的,李沫算了一下時間,差不多是老沙和大飛從三樓監控消失後不久拍攝的,視頻里,大飛走在前邊,佩戴攝像頭的人走在後邊,兩人拐進了一個房間,因為天太黑,李沫看不清楚房間號碼。

他們在房間里搜索了一陣,大飛走到衣櫃前,雙手打開櫃門,向衣櫃里看去。突然,鏡頭前寒光一閃,大飛捂着脖子轉過身來,眼中充滿着不可思議的神情,殷紅的鮮血從大飛的指縫中流了出來。

緊接着拍攝者又是一刀刺中大飛的胸口,大飛仰面倒地,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,視頻到這就結束了。

親眼看到大飛遇害的過程,讓李沫感到無比震驚,他沒想到大飛死得居然這麼慘。

他擒住淚水,把視頻拷貝後,又重新看了一遍,他發現了幾個疑點。

第一,殺人者的臉從頭到尾都沒出現在畫面上,即使這個攝像頭是別在老沙身上的,也無法證明是殺人者就是老大。

第二,從殺人者的出刀方向上來看,是斜向上的,說明殺人者比大飛矮,而老沙和大飛身高相似,更加說明兇手不可能是老沙。

但是,這兩條證據警察能相信嗎?畢竟老沙手裡握着兇器,身上沾有大飛的血跡,這是非常直接的證據。

李沫正想着,門口傳來了開鎖的聲音。李沫驚詫:大飛死了,老沙在看守所,劉哥重傷失蹤,胖子還在昏迷,這個時候是誰在開門?!